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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在中国的发展前景

发布时间: 2006-9-28  来源: 中国网络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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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运营商是伴随着电信技术的更新与发展,为了满足用户对于电信业务需求的不断增加与细化,而涌现出的一种新型电信运营商。虚拟运营商的出现,改变了电信运营的以往模式。
传统电信企业为保持核心市场竞争力,同时,为了维持低成本、高效率的运营状态,将重点集中于最为擅长的核心网络的建设、开发、运行与维护中,对于大量的增值业务和功能化业务,则转包给更专业、更灵活的其他企业,共同开发已有网络资源。在此背景下,虚拟运营商就应运而生。在第三代移动通信(“3G”)环境中,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可能会批量涌现——这将改变2G时代虚拟运营商“势单力薄”的态势。因此,3G业务的开展将为某些具有品牌优势的大中型企业创造进入移动通信领域的机遇。

一、移动通信业中的“虚拟运营”
近些年,多数国家已经放松电信市场准入方面的管制,全球电信市场发生了深刻变革。
移动通信本身强调服务的个性化,这是移动通信业区别于传统固定电话业务的一项重要特征,也是“虚拟运营商”为什么仅仅在移动通信领域盛行的主要原因。
移动通信是电信领域发展最为迅速的领域。快速发展的移动通信技术,不断冲击与更新着移动通信传统的疆界划分,新型通信方式不时涌现。伴随着技术的发展,电信管制业已发生了深远变化。电信管制的一项基本政策,就是尽可能增加电信业务领域的竞争。在这一进程中,市场细化与电信产业价值链同步发展。
3G的出现,提出了“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obile Virtual Network Operator,“MVNO”)的概念,其本身并不拥有或控制任何无线网络设施,而是向移动网络运营商 (“MNO”)购买网络接入容量。这标志着移动通信业务领域市场开放的管制政策进入了新阶段。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实质上是介于移动网络运营与传统意义上转售之间的一种新型移动通信经营模式,定位于尽力克服后两者“结构性缺陷”。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概念源自“服务供应商”。服务供应商自移动网络运营商购买网络容量,然后“打包”出售给最终用户。服务供应商所需要的投资资本较低,但是对提供的业务类型与价格基本上不能控制。由于服务供应商的商业模式缺乏成熟度,所以,吸引力不足,成功运作者数量稀少得可怜。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虽然源于服务供应商,但是在商务方面具有更大优势。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可以更加便利地获取用户信息,可以更加自主地控制业务价格,还能够根据对市场需求的分析与判断,较为灵活地调整业务结构。当然,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这些特性完全依赖于移动网络运营商的赞成或同意,事实上仅有少量移动网络运营商能够自愿支持这种利弊混合的做法,只有来自电信监管方面的强制性要求,才能迫使非自愿的移动网络运营商开放其网络,才能协调与平衡移动网络运营商与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就最终用户角度而言,大多数最终用户基本上不可能将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与移动网络运营商相区别,因为最终用户面对的运营商界面是极其相似的:二者作为运营商均有独立的品牌;二者都向最终用户提供客户服务与计费服务等。尽管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与移动网络运营商之间存在着众多相同之处,但是二者也有实质性区别。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在财务方面,与移动网络运营商(MNO)相比较,具有如下特征:
(1)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基础设施投资要低得多,因为它们无须投资昂贵的无线电设施(如基站系统等),从而避免了大规模的资本沉淀,固定资产与总资产的规模也得以因此而大大降低。
(2)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通常无须支付无线设施的维护费用,降低了固定成本的份额。
(3)因为需要向移动网络运营商支付高额的网络容量租赁费用,所以,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变动成本要比移动网络运营商高得多。
(4)在正常情况下,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边际成本(Net Margins)要低于移动网络运营商,投资回报率有可能超过移动网络运营商。可见,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主要成本来自网络容量租赁费用,而后者又同最终用户的数量密切相关。
通过使用智能网络技术,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至少在理论上具备了开发和提供比移动网络运营商更多业务和功能的可能性。
从境外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发展实践看,固定运营商、独立服务供应商以及具有较强品牌知名度的企业(如大型商业零售企业、娱乐公司、金融机构等),在开发和经营移动虚拟网络运营业务方面,都具有相当大的优势。固定运营商在经营移动虚拟网络运营业务时,可以开发固定与移动通信业务相捆绑的集成业务,提供所谓的“一站式”服务(如一份帐单、同一客户服务和同一号码等)。因此,固定通信运营商若进入移动虚拟运营领域,就能够依托其固定网络方面的优势,提供固定和移动相捆绑的综合业务——这正对移动虚拟运营的要求,提供母体移动网络运营商所不能提供的业务。
目前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主战场在欧洲、澳大利亚、新加坡和北美等移动通信业发达的国家,目前最为成功案例就是英国Virgin Mobile(系英国Virgin集团与英国移动网络运营商One2One的合资企业)。按照用户数量计算,Virgin Mobile已经成为英国第五大移动通信运营商,自从1999年11月提供服务以来,用户总量已达到140万名。它正在将虚拟网络运营模式拓展至澳大利亚、美国、新加坡、挪威、法国、希腊、以色列及瑞典等国家。Virgin Mobile将客户群体锁定在35岁以下(在有些国家更将目标用户的年龄下调至30岁)的年轻人,致力于为这一客户群体提供具有个性化的服务,使Virgin Mobile成为涵义为追求时尚的品牌。
以下是英国电信署(OFTEL)关于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的定义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是指向用户提供移动入网和通话服务但没有被指配频谱的组织(An MVNO is an organisation that offers mobiles subscription and call services but does not have an allocation of spectrum)。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与移动通信产业价值链条其他主体之间的关系示意图,请见图1。

二、与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有关的管制问题
(一)管制的重要性
(1)MNVO接入移动网络运营商的网络,只能通过两种方法,或者依靠电信监管机构的干预,或者完全依赖于同移动网络运营商的商务谈判。
(2)管制非常重要,在多数情况下,移动网络运营商可能并不情愿主动提供网络接入服务,因此,管制规则的存在,就决定了MVNO能否获得移动网络运营商的接入服务。
(3)MVNO与移动网络运营商之间商业合作合同(“MVNO-MNO合同”)对MVNO的利润具有重要影响,所以,监管机构对有关MVNO-MNO合同基本价款与条款的规制,在处于“弱势”的MVNO看来,就显得非常必要。
(4)管制不当(过分放松管制与管制过严),都会产生负面影响。例如在管制过严情况下,移动网络运营商进行网络开发与投资的热情就会受到不利影响。再比如,若给予MVNO过多的权利,使得MVNO能够获得多家移动网络运营商的接入服务,且允许MVNO自由转换移动网络运营商,就可能会使得某些移动网络运营商在通话高峰时出现网络拥塞现象,影响网络的正常安全运行,而另一些网络可能会出现较大的网络容量闲置现象,尤其在有关移动网络运营商根据MVNO的需求进行了网络扩容,但是MVNO却转而寻求其他移动网络运营商的接入服务或设施共用服务。
(二)监管机构的监管原则
电信监管机构的职责在于消除市场自我调节的缺陷,提高电信运营商的服务质量与产品多样化,同时,确保尽可能低的价格。
各国监管机构与“2G”或“2G+”有关的管制政策和规则,对MVNO的出现与发展持“观望”态度,基本上倾向于通过市场运作自行解决相关问题。这一“无为而治”的态度在3G频率拍卖与许可证发放时,发生了重大变化,大多数已经发放3G许可证的国家或地区,都对3G运营商未来向MVNO开放3G网络提出了要求,并制定了较为细致的管制规则。
在移动通信发达的欧洲,尽管业已考虑与研究移动网络接入问题,但是,欧盟尚未制定统一的具有约束力的规则,而是将这一问题留给各国监管机构自行处理。
瑞典电信管制机构(“PTS”)于1999年颁布了一项规则,要求移动网络运营商必须向其他电信服务商开放网络接入业务,条件是这些移动网络容量存在过剩。
法国电信监管机构(ART)在此方面态度较为积极一些,它认为MVNO会促进市场竞争、有益于消费者、降低零售价格、鼓励创新以及避免不必要的重复建设。

三、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的市场进入障碍
众所周知,移动通信业务的利润率,在所有基础电信业务中名列前茅,但是,移动通信领域竞争日益激烈,且对规模经济的要求亦很高,无论是资本“吞吐量”,还是对企业管理水准的“高标准”要求,都非一般企业所能及。
1、市场进入障碍
MVNO面临的市场进入障碍,主要包括以下五个方面:
(1)来自移动网络运营商的支持很少,但反对甚至对MVNO持敌视态度的移动网络运营商却不少。
(2)缺少监管机构明确的政策支持。
尽管发达国家的电信监管机构多数都对MVNO持鼓励态度,但是,基本上没有强制性的支持规定(3G是一个例外情况),迄今为止,没有一家企业因监管机构的干预而如愿成为MVNO。比如在欧盟成员国,尽管一直在积极推进本地固定主导运营商本地环路非捆绑接入制度的实施,但是,欧盟互联互通指令(EU Interconenction Directive)是否适用于移动网络运营商为MVNO提供接入服务,亦即拥有重要市场势力(SMP)的移动网络运营商,是否承担为MVNO提供移动网络接入互联服务的法定责任,长期以来一直存在着重大争议与分歧。
(3)高额的市场营销与用户获得(Customer Acquisition)成本。
(4)移动通信市场容量日渐饱和(在发达国家,移动电话普及率基本上都已经超过了50%)。
(5)移动通信领域竞争的加剧,投资回报率在下降,且影响利润的不确定因素一直在增加。
2、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面临的问题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主要面临如下五个方面的问题:
(1)成为MVNO的优势是什么。
(2)MNVO的零售价格,是否应当受到管制。
(3)“基于成本”(cost plus)或“基于零售折扣”(retail minus)的资费标准,是否是维持低成本的最佳途径。
(4)MVNO对技术发展存在何种影响。
(5)移动通信网络所承载的通信流量,将如何变化。
四、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在中国的发展前景展望
移动虚拟网络运营商(MVNO)在中国应当具有良好的发展预期,原因如下:
(1)中国移动通信业发展迅速,投资于移动通信产业可以获得理想回报。
(2)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移动通信普及率还较低,还具有很大发展潜力。
从国外发展实践看,移动电话普及率处于两端(高普及率与低普及率)国家的电信监管机构,往往对MVNO持积极的肯定态度。中国作为移动电话低普及率的国家,目前移动网络运营商只有两家,若能够建立合理的MVNO管制制度,就必将对中国移动通信业产生促进作用。
(3)移动网络运营商需要占用宝贵的频谱资源,需要在移动通信网络接入系统与传输系统投入巨额资金,规模经济要求程度极高,此类运营商的数量非常有限,而MVNO不占用频率资源,仅需部分移动网络的核心层设施,市场进入“门槛”显然要比移动网络运营商低得多。
(4)即使目前中国新增“2G”或“2G+”移动通信许可证,考虑到有关频率资源的限制、2G系统的商业寿命以及向3G平滑过渡的障碍和费用,使得人们不能不对新增移动网络运营商的时机产生疑问。任何希望未来经营移动通信网络的电信企业,都可以将MVNO作为一种理想的过渡方案予以考虑。
(5)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电信领域对外开放已经接近一周年,然而,作为基础电信业务领域最先允许外商进入的移动通信业,尚未见到“动静”。事实上,MVNO(尤其是”纯粹“MVNO)可以被视为《电信条例》中规定的基础电信业务的一种经营模式,在移动通信网络层面对外直接开放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不妨允许外商投资于MVNO,以便中国政府电信监管机构尽快积累外商投资电信业的管制经验。
(6)允许外商投资于中国MVNO,外商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资本,更重要的是,外商能够带来先进管理经验、高超市场拓展与营销技能、优异的新业务开发乃至细微而深化的客户服务等。
《电信条例》中将转售作为“转售基础电信业务”规定为“按照增值电信业务进行管理”,这一度给境外跨国电信巨头及渴望投资于中国电信领域的外商极大鼓舞,然而,在《电信条例》颁布一年之后施行的《外商投资电信企业管理规定》中既未作出细致一些的说明或解释,也未进一步明确外商转售基础电信业务所适用的规则——这已经使得许多外商产生了困惑。
笔者认为,根据《电信条例》规定的本意,至少“纯粹”MVNO和部分高级服务供应商(ESP)所经营的电信业务,应当属于“基础电信业务”,电信监管机构对于外商投资于MVNO,应当依照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承诺文件中的规定进行审批与管制,在目前情况下(全球性电信股票大幅下跌、境外电信资本进入中国的“引入成本”进一步降低等),应当尽快允许外商投资于MVNO,这样,既有利于中国移动网络运营商在家门口学习“高手”的长处,又为中国将来按照世界发展潮流彻底对外开放电信业提供了“缓冲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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